詹瑞瑤,一位住在文山的清潔隊員,白天他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晚上安頓好孩子,就是他去上學的時候了,家中玄關旁總是擺著5個書包,全部都是他的,因為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忙著照顧孩子,為了省下整理書包的時間來煮晚飯,所以將星期一到五上課的教材都個別放在書包裡,馬上拎著就可以到社大來上課了,就這樣維持了好多年,詹瑞瑤卻也樂此不疲,在社大他找到了對於宗教、人文類知識的興趣與知音。
文山社大校長鄭秀娟表示:「看到這些認真的學員,就會不斷提醒著我們當初11年前開辦社大的決心與宗旨,直到今天我們都還是深受激勵與感動。」在1998年9月28日這天,第一所社區大學就是在文山成立,也正式將深化民主、知識解放的夢想種子埋入台灣的土地。
發現木柵人的美麗
身為第一所社區大學,很多事情都需要摸索嘗試,但是也正是因為第一所,讓許多熱心人士與有抱負的專家一同投入打造公民社會的教育運動中,在規劃課程的同時,也開始積極參與社區改造,在成立的第一年,文山社大在羅秀華老師的陪伴與引導之下,辦理了第一場公民會館願景工作坊。
這個工作坊,讓社大的學員和社區民眾一同發想公民會館的願景,並且從中形成可即時進行的行動方案,而這些行動方案則包含了再學習、拜會相關具影響力的人士、尋找夥伴等等。鄭秀娟表示:「就結果與過程而言,這樣的操作模式,造就了一場美好的公民學習與行動經驗,而我們從中找到一種社會參與的基準路線,也讓關心此一議題的成員相互激盪出願景想像與行動可能性,社區大學則扮演陪伴與基本學習資源提供者的角色。」後來文山社大持續完成社區垃圾管理工作坊、景美溪生態工法工作坊、永安基地工作坊(打造社區生活中心)等。
在第二年文山社大更直接決定開辦在地的文史工作室,結合社區耆老、文史工作者等,會集其智慧與資源,成為關心文山地區民眾之間的平台。後來竟還引發一場難得一見的文化事件,當時社大受託為文山區公所蒐錄區史;就在蒐錄的過程中,地方鄉親提及有一本外國人拍攝木柵而付梓的英文書,而當時擔任文山社大主祕的鄭秀娟開始循線查尋,發現那是一位美國密蘇里新聞學院的教授,1950年來台灣、在政大新聞系擔任客座教授期間拍攝的照片,回美國後出版的,在台灣並未出版。
於是便展開跨海尋人的任務,希望能取得更多珍貴的照片與翻譯許可,卻得知那作者已經去世的消息,就這樣過了許久,才又取得與他兒子連絡方式,但已無留下任何原始相片。社大後來順利將書翻譯成中文版,而從參與社區公共議題所產生的知識素材在回到社區大學的課程教學中,再花了2年的時間,由社大影像課程的學員們來為相片中的人物再次留影,歲月在臉上留下的痕跡,經過50年再兩相對照,既感動又充滿趣味,不但替老木柵人找回過往的甜蜜,也為自己在社大學習的過程中刻畫下難忘的記憶。
文山社大經過了多年社區參與的過程,發現社會的逐漸進步,大家對於公共議題也越來越有概念,所以更積極地希望民眾能直接參與公共議題,社大則是退到第二線,建構資訊平台,提供意見等,例如自去年開始,貓纜開通後,衍生出許多問題,文山社大便與在地社團分工,貓空的整體規劃議題就由在地社團自行操作,文山社大便幫忙培力貓空導覽志工與店家培訓,如此一來也有更多人參與,更符合社大的教育意義。
擁有最豐富的學術課程
文山社大累積了許多辦學經驗,多年來成為其他社大開辦時學習的對象,但近幾年鄭秀娟覺得許多社大超越了原本被受與的經驗,從他們在地發展出屬於自己的特色,在某些方面文山社大已經並非標竿,但是文山社大卻擁有全台社大最優秀的學術課程,至今應該還無其他社大能超越,成為在「知識解放」這方面成效最好的一所社大。
因為由於是第一所社大,所以在創辦時便集結了許多最優秀的學者,大家都很期待能在除了大學以外的地方開啟成人教育的新方向,因此在當初規劃課程時就特別重視學術課程。
其實這類的課程往往是每個社大頭疼的問題,民眾通常會因為不了解而望之卻步,導致開班人數過低。但文山社大即便只有3、5人修課也都會持續辦好幾個學期,就是不希望因為是宣傳不力或是刻板印象造成有心學習的人反而沒有課可上。
鄭秀娟表示:「這些課程的意義並不是希望大家能成為醫生、政治家,而是希望台灣成人能具備這樣的通識知識基礎,發展出自我的思考模式,找尋自己在整個社會中的定位。我們也十分努力,希望未來這樣的課程能越來越普及。」
這樣的堅持也漸漸獲得越來越多學員的認同,而文山社大的學術課程也持續找尋普羅大眾能接受面向來調整講授方式與內容,十分豐富與多樣,所以在這裡超過100學分的資深學員通常有一半的學分都是在學術課程中修得的。鄭秀娟也從這裡觀察到,這樣的通識課程並不艱深,只是我們所受的教育讓我們很難從中感受到獲得知識的喜悅,而在社大的教育則是從成人的經驗知識出發,深入淺出的讓民眾理解,再進而發展出自我的知識世界。


